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2可器的电线杆:世界的另一面

你能在某些时间欺骗所有人,也能在所有时间欺骗某些人,但决不能在所有时间欺骗所有人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重磅】慕容雪村:为了光,为了时间  

2011-10-23 14:39:34|  分类: 推荐思想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说明:敏感瓷处理非原文,乃本人擅自

(一)

 

1014日晚,我在青岛海洋大学做了场演讲,在交流环节,一位大学生问我:你谈到了陈guang诚,我想知道,你会不会去看望他?我解释了一大通,没说去,也没说不去,自己也觉惭愧。我曾经在微博上为陈guang诚说过话,但无论从何种角度,我的言论都显得有点轻浮——他在黑暗中孤独地承受苦难,我却在温暖明亮的屋子里喝着咖啡。有人说,陈guang诚的遭遇就是我们每个人的遭遇,所以看望他也如同看望自己,一个更好的自己。但我当时并没打算去看他,我有自己的小心思和小算盘:我不想自己的书被查禁;不想当敏感词;我计划去几个国家演讲,不想横生枝节;还有最重要的:我害怕。我怕疼,怕挨打,也怕失去自由。有人或许会说:看望一个人有这么夸张吗?我要说,这是正常人的正常想法,但在一个不正常的世界,确实就有这么夸张。我不想为自己的懦弱辩解,我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,知道自由有多么珍贵,虽然只是可怜的、夹缝中的自由。我以前讲过一个死囚和骨头的故事:死囚跪在地上,只要丢给他一根骨头,他就会跪在地上等死。而我就是那个舔骨头的囚徒,为了一点小名声、小利益、小安全,吓得浑身发抖,每根骨头都是软的,一直哆嗦到死。

 

两小时后,我在青岛大剧院见到了王小山,谈的第一个话题就是陈guang诚,他说:我们对他负有道义上的责任。我赞同,可是依然下不了决心,小山似乎也没有。为此我心里有点别扭,相信他也同样别扭。

 

第二天中午,在青岛海边的“小渔村”酒家,与小山、恩超、中强和诺拉姑娘一起吃饭,大家一拍即合,决定饭后就出发,去临8沂,去东尸咕,去看望那个饱受折磨的好汉。我是个怂货,需要有人壮胆,至此终于下了决心,心头一阵轻松。诺拉外表柔弱,所有人都反对她去,但她异常坚定:你们能去?为什么我不能去?如果你们不带我,那我就自己去。中强拿刘莎莎的例子劝她,说女性不应该参与这么危险的事,因为东尸咕离我们有好几千年,远在丛林时代,有许多诡异的特产:布袋蒙头、拳头打脑袋、脚踢裤裆,还有抢劫和猥亵。诺拉不为所动:我不怕!反正我要去,要么跟你们一起去,要么我自己去。当时的场面有些尴尬,我笑着打圆场:去吧去吧,不就是猥亵吗?多大个事呀,又不是抢鸡蛋。诺拉眼睛明亮地回答:就是,又不是抢鸡蛋!

 

作业本帮我们联系车辆、安排行程。为防不测,我和王小山把钱包和银行卡都交给了我们的朋友杨瑞春,身上只带了身份证和现金。作业本已经去过一次,热心地向我们介绍丛林旅游攻略,以及去往野蛮时代必须注意的事项,我听了连连点头,在心里给自己壮胆:大不了挨顿揍,不怕。

 

一个小时之后,车来了,我们五个人振奋登程。通往野蛮时代的路注定不会平坦,但没人再害怕,我们甚至谈笑起来,中强说:我们要做好准备,做好被打的准备、受伤的准备和被拘留的准备。恩超补充:还有被爆菊的准备。我调侃道:最怕的是被爆之后,就爱上了爆菊这回事,一天不被爆就浑身痒痒,跑到大街上四处求爆。这些话不怎么高雅,但挺有意思,一群人哈哈大笑。

 

进入临8沂市区,天已经完全黑了,城中灯火闪耀,一面面广告牌依次进入视野,上面写着“大美临8沂”、“文明临8沂”、“宜居临8沂”,某个路口的电子屏幕上有两行俗得不能再俗的话:做文明市民,建文明城市。我想起陈guang诚的遭遇,感觉这城市很有点黑色幽默,当时很想把它拍下来,刚拿出手机,它已经变成一个专治不孕不育的广告。

 

在市中心的荣华酒店开了三间房,诺拉自己住一间,我和小山住一间,房号1310;恩超和中强住一间,房号1317。四个男人中,恩超和中强都是实名上网,怕被追踪,用了我和小山的身份证做了登记(我们俩都是笔名,他的本名叫范春三,我叫郝群),登记时有个中年男人一直盯着我看,不知道是什么人,但心头还是有点紧张。开完房到酒店十七层吃了顿晚餐,几道菜都是当地土产:拌牛蒡,拌三七,一大碗土鸡汤,还有恩超最爱的土豆丝。也许是因为劳累,也许是因为忧虑,平日酒量甚豪的小山和恩超都没怎么喝酒。

 

饭后在我们的房间讨论第二天的行程,按恩超的意思,进入东尸咕之前,我们应该做点有表现力的事:每个拿一张纸,上面写着:光诚,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,不是生与死,而是村口到你家。然后拍成照片发到网上。我和小山都不赞成,因为我们只是去探望朋友,这事很平常,没必要搞得那么隆重。根据网上的消息,胡晨晨TIM所谓的“21人人团”也会在第二天到达,中强问:我们要不要跟他们会合?小山摇头,说这21个人中,说不定就会有几个钓鱼党,出什么事都有可能,况且,我们不过是去探望朋友,不需要声势浩大。

 

夜色渐深,心情也随之沉重,我们共同决定:无论出现什么情况,我们决不动手,如果有人要打我们,那就任由他打;如果打得太厉害,那就跑,跑不掉就听天由命。有人说我们此行意在作秀,但在当时,我们确实做好了准备,准备流一些血,受一些苦,我们只是想验证,在这个国家,在这个时代,去看望一个未被判刑的“自由人”会有多么艰难。但直到最后,我们也没能得出结论,我们付出了一些代价,但离陈guang诚的家依然无比遥远。正如恩超想说的那句话: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,就是从村口到他家。

 

那是20111015日,一个平凡的日子,四个胖子和一个女人去了一个陌生的城市,当夜色渐深,女人已经睡熟,某间房中的两个胖子响亮地打起呼噜,轮番把对方吵醒。在另一间房中,一个胖子在打呼噜、说梦话,每过半小时磨一次牙,另一个胖子夜不能寐,坐在马桶盖上抽了几支烟,心不在焉地翻着书。在不远之处的某个村庄,一群身强力壮的人正在彻夜巡逻,目光灼灼地盯着一所房子。

 

那房中有一个盲人,曾为了众人的福祉奔走呼喊,为此受尽了折磨。他坐在黑暗的底部,却挣扎着为他人寻找光明。在这波澜不惊的夜,但愿他有个好梦,梦见花朵妩媚,满世缤纷,梦见一个光明照彻的家。


没法发了,大家移步吧: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467a3a7f0100ulwm.html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1857)| 评论(2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